70岁的得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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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来最眼前一亮的女子是Sharon Hom,美国国会听证直播上,她发言爽利,谈吐有力不难,但同时得体优雅就不易,许是英文较得心应手,她抬头时停留较久,眼神穿透有力望向前方,每次都把下巴抬高,如此扬眉女子。近70岁的年纪,头髮拢在后方绑好,短刘海红唇粗框眼镜,一对点缀的耳圈,乾净利落。说话一样乾净从容,预先準备的讲稿,知道有重叠前面发言者处,马上略过。又以毛泽东不要压迫学生运动之言回赠中方,深懂谈话的艺术。

Sharon叫人怀念,她有某种香港人一向对精英的想像/回忆:优雅、英语能力高、有品味、有个人风格。把时间往前拨至回归前,那时她40多岁,她与同代人看过香港最美好时代,她亦是那群因流徙而移民他乡,见尽歧视不公而努力向上的人。

缅怀有能力有气质的手袋党

她的同辈,同样优雅而自信的女性还有近日接受BBC HARDtalk访问的陈方安生,每句帮香港说的话不急不缓,但铿锵有力。主持人一再截停她,代世界质问,何以政府退后一步撤回条例,香港人仍然不退后一步,共襄解决方法。陈太在被对方截停数次后,才稍微加重语气,请让我完成我的话,重申一切缘起于政府没有执行《基本法》裏承诺的港人权利,及没有聆听港人声音。

说到陈方安生,一直都有人缅怀当年香港女高官「手袋党」的高贵和优雅,除了能力还有气质,出席各种公众场合衣着适合,妆容大方,言谈有度知进退。而20多年过去,接近70岁仍保有动人气质,那不止是时日裏累积的智慧与底蕴,而是从来没有离开过「时代」——无论是陈方安生亦好,Sharon Hom亦好,她们都站在年轻人的一方,并不觉得自己年纪稍长或较有智慧,而指点河山。

平等,是不论怎样的出身,只要有能力,在当年的香港都可有向上流的机会。平等,是不管怎样的年纪都被承认为同一件事出过力,都在同一场景裏共同筹谋。

我与身边的女性朋友,都希望自己若有幸活到2047年,60多岁的年纪,能成为有智慧有想法、优雅大方的人,且愿为大同而努力而不压制他人。虽不知道此后20年还会发生什幺事,但万望不失掉人性。

■(《Double F 》专栏将会在10月16日开始隔周三Men Matters版刊登。)

文:方太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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